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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手擀面

◆葛燕

淮河晨刊 新闻    时间:2020年08月12日    来源:淮河晨刊

  我所居住的街道上最近开了一家面铺,经营青菜面、鸡丝面、牛肉面等各种特色面。每一次外出路过面铺门口,我都会停留片刻,心中想起母亲当年做过的各种面食。
  我的家乡在皖北地区的农村。这里的饮食多以面食为主,手擀面、疙瘩汤、葱油饼这些都是家常便饭。母亲自小出生在贫苦的家庭,她勤劳节俭同时又心灵手巧,尤其做得一手好饭。我每一次食用后都会念念不忘,其中留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母亲做的手擀面。
  对于和面,母亲有她的独门秘笈。她经常说和面要做到“三光”,也就是“面光”、“盆光”和“手光”。母亲揉制好的面团总是表面光洁而且内里不夹杂干面粉。看着小面团在母亲手中被摆布得“服服帖帖”的样子,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对母亲佩服起来。俗话说,众口难调。在手擀面条的粗细、软硬方面,每个人的喜好都有所不同,所以做面条时也很让人为难。母亲却能做得让家里每一个人都没有怨言,确实很不容易。
  煮面时,母亲也还是一个人灶上一把、灶下一把地忙碌。上个世纪80年代,农村人做饭使用的是柴火灶。烧火的燃料基本上都是收获回来的庄稼秸秆,做饭时偶尔还需要拉动风箱,加大火力。我一直认为柴火灶做的饭菜比较可口,可能就是因为其中的烟火之味吧。我那时常常跟随在母亲的身旁,在厨房的烟与火中领悟着“家”的意义。得益于面团和得筋道,煮熟以后的面条还很有韧性,散发着小麦的清香味。食用前,母亲在每一个面条碗里都兑入一勺煮面时的原汤,我们便拥有了“原汁原味”的味觉享受。那种小青菜手擀面外观简洁、口感清爽,总是让人食过难忘。在农村,饭量略大一点的人吃下三碗面也不成问题。如果正赶上时节,我们吃面条时还会辅以农家自产的葱头做配菜。农民们本就爱好葱头辛辣的口感,也期待着它们能为自己体力的恢复提供动力。
  夏季天气晴好的日子里,我们一家人经常会坐在门前那高高的柴垛旁边吃晚饭。月亮洒下银色的光辉,星空默默无语。我们一边吃面一边拉着家常,品味着平常日子中的酸甜苦辣。
  转眼间,母亲因病去世已经有十六个年头了。母亲一生没有高远的理想,我们的平安快乐就是她最大的心愿。母亲为我们操了一辈子的心,做了一辈子的饭。每一次回首往事时,脑海中总会浮现出母亲忙碌的身影。穿过时光的屏障,母亲做的饭菜至今仍在我的齿间飘香。